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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Anwar Case, Taiwan Edition 蒙 冤 中 聞 判 的 心 聲, 評「安華案」的台灣版
by Elmer Fung Hu-hsiang 馮滬祥
July 8, 2005

一: 前言

聽到本案結果,本人很感冤屈,但並不感意外。

感到冤屈,因為從人証、物証、書証,反證等各種證據,或從法理、情理、道理,都可證明我是無辜。

然而,本人並不感意外,則是從政治因素看、從檢院態度看,我認為有關人士早已有成見,早就有定論,所以並不意外。

這種情形,令人想起,如同馬來西亞副總統安華,在1998年因政治鬥爭,被總統馬哈迪用司法誣陷他性侵害,對司機等人犯「雞姦罪」,成為當年國際十大新聞;直到去年,2004 原總統退休了,最高法院才為其平反,証明是當初總統馬哈迪,除了企圖把他「鬥垮」,還一心想把他「鬥臭」。

今天本案情形,雖然情節未盡相同,但本質上仍很類似,堪稱「台灣版的安華案」。


二: 從證據看本案

根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4948號判例: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,若為訴訟上之証明,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,而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,始得視為有罪之認定。」然而,從後述各種証據顯示,本案從任何「通常一般之人」看,都會認為可疑之處很多,怎能輕率認定有罪?

1. 首先,從物証看,通聯紀錄證明,菲傭誣稱的時間點(民93.1.23下午4:45),其後7分鐘,我就與助理通電話,請問,以7分鐘,又是冬天,要強行剝奪對方衣褲,時間上都不可能(菲傭自稱蹲在角落),怎麼可能性侵?

2. 尤其,菲傭自稱閃躲,則其下體顯然並無濕潤,如此一來,若7分鐘內要強行進入,其陰部必定紅腫或破皮,身上也必有瘀傷與外傷,但驗傷單均稱沒有,怎麼可能有性侵?

3. 更況,就男性而言,近六十歲年齡,若無擁包親吻等前戲,亦無任何刺激,根據經驗法則,生理上很難自行勃起,既然沒有勃起,怎能射精?怎能性侵?

4. 再說,就男性而言,若真有性侵,事後必定清洗穢物,總要先洗個澡,才有心情重新處理公務電話。 如此扣去洗澡、穿衣時間,再扣去原先強脫菲傭衣褲時間,7分鐘怎麼夠性侵?

5. 另外,根據菲傭通聯紀錄證明,她在誣稱時間點後12分鐘,也自行打電話聊天,前後共撥了十通電話,並無任何求救電話!若是真有性侵,怎麼可能心情如此輕鬆?

6. 在菲傭所撥前三通電話,第一通好朋友,後來曾經連講9分鐘,第三通為另一位菲傭,但該菲傭到庭否認知情。台北地檢署曾有一案,女性連打8通,即未起訴,本案則是打了10通!

7. 菲傭自稱打完電話,即外出接小孩,在5:10出門,則其行動更為自由,但竟並未向路人求救,也並未向雇主的母親家呼喊,更未用公共電話求救,怎麼可能會有性侵?

8. 調查局曾鑑定,菲傭提供的內褲兩條,經精細科學微物鑑定後,證明並無任何纖維,受到強力拉扯斷裂,這是名鑑定家李昌鈺發明的方法,可以證明並無任何性侵。 檢察官與法官也都承認此點,認為本人並未強行剝掉菲傭內褲,但?又說是以「其他違反其意願的方式」,但對何種方式?如何進行?如何証明??又完全未說,也提不出証據,怎能如此粗糙定刑?

9. 榮民總醫院經醫學分析證明,本人「攻擊性」比平常人低很多,但「性壓抑」則比平常人高許多,證明也不可能性侵。但法院?完全不採用!

10. 從人證看,東京大學博士陳鵬仁教授親自出庭,具結證明,他當天下午前往AIT的車上,曾與本人通很久電話,約4:40-4:50之間通電,亦即正涵蓋菲傭所說的時間點上!陳教授為名教授,很有公信力,沒有必要說謊,其証詞並經由多方通聯紀錄比對,均能證明無誤。但檢院竟只稱本人在93年3月15未提該電話為由,以此推論為假,純屬故意猜測,因為本人只是未想到而已當天打了二、三十通電話,多以台諜案家屬為主,所以未想到此電話,並非無此電話內容。

11. 本人助理與內人均證明,當日下午,因陳鵬仁教授護照遺在AIT,他為日本訪問團團長,必須取回,所以相互密集電話連絡通聯紀錄可以對此證明。其中前因後果更證明,本人在16:30接到內人電話,獲知陳教授可去AIT取護照,所以隨即約16:40與陳教授通電,通了約十分鐘後,再於16:52告知陳助理(有通聯紀錄),請其加班處理。証明不可能,在中途的4:45,7分鐘內突然性衝動去性侵。

12. 仲介葉小姐也證明,菲傭與本人內人經常衝突。 最嚴重的兩次,內人責怪菲傭時,菲傭摔東西、摔門,內人衝進廚房,要其當晚打包,第二天即遣返!菲傭因此挾怨報復,聽取朋友經驗後,以設計控訴男主人的方式,避免中途罰款,並且趁機倒敲一筆。

13. 根據報載,台北市政府勞工局官員徐廉卿科長曾表示,台北市菲傭間存有集團,彼此傳授經驗,若要避免中途離職被罰款,則「直接設計陷害雇主」,經常可以得逞。據悉約三十多件,但沒有人被起訴,只有本人被起訴!遺憾的是,本人要求庭上傳訊徐科長為証人,庭上?拒絕,然後竟自行推論,稱菲傭並無動機誣陷,法庭不傳証以瞭解類似的很多案情,就以主觀推動,顯然太過粗糙。

14. 菲律賓辦事處陳文登律師證明,他曾告知菲傭,只要她已離台,沒有出庭,本案就會結案,並告知菲傭,「索價可以高一些」。因為他不熟悉台灣公訴性質,才讓菲傭離去,形成嚴重誤導。

15. 本人孩子們及朋友,當天均在家中,在餐廳過年玩牌,而本人家中極簡陋,菲傭的房間與客廳只有一個木板之隔,怎麼可能如此大膽性侵? 檢院對此甚至誣陷本人孩子與朋友為偽証,令人更有「連誅九族」綠色恐怖之感。例如,檢院只指本人母親家中,1月23日有電腦上線的通聯,立刻武斷誣指係本人大女兒使用,因而推論其未在本人家中,但事實是,另有其他人小孩使用,法庭未問過本人大女兒,便任意斷言,明顯太過草率。另如,法庭稱大女兒講1/22晚上,在外婆家訂餐廳,因外婆家自動電話無此紀錄,因此又稱大女兒不實,殊不知大女兒是用親戚行動電話,並非自動電話。檢院又稱1/23奶奶家有電話打去給餐廳,便以此稱為本人大女兒所打,稱她在奶奶家,殊不知那是其他小孩打去確認,如此純屬移花接木,庭上未去調查,便又斷然誤判,明顯均枉粗糙。

16. 菲傭驗傷醫生證明,並無任何外傷、瘀傷或抓痕,指甲也無任何本人皮膚;菲傭證詞在醫院稱,不清楚有否射精,但到警局後又改口,稱有射精,明顯自相矛盾;她也說不出本人陰部特徵,明顯可知純屬虛構,今年初她已承認純為說謊。

17. 更何況,從書證看,今年一月廿四日,菲傭已經公證具結,在公開宣誓下,承認其說謊話,誣告陷害本人,她本是想對內人挾怨報復,所以經朋友唆使利用,對本人栽贓。若其在菲所說為假,在菲立刻要負「偽証」刑責,怎麼可能作假?

18.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四的第一項至第三項,該項菲傭公證,係由菲律賓政府製作的公文書,並由總統府、外交部及法院背書公証,再由我駐菲代表處與我外交部驗證,自有其證據力。 根據檢院意見,「如審判外陳述之外觀有很高的可信性,足以取代被告對質詰問權之檢驗,且為法院發現真實所需要,則例外認為該審判外陳述有証據能力。」如此一來,便輕率剝奪了本人對菲傭的交叉詰問權,如果只用主觀去看,「外觀有很高的可信性」,怎能算是嚴謹的証據法則? 猶有甚者,如此一來,菲傭人未回台出庭,檢院便否定其在菲國公証的証據力,但?反而承任在警方筆錄,形成?重標準,其誰能服?

19. 即使該項書證被稱為「傳聞證據」,但根據司法院見解,也可做為「彈劾證據」,亦即同一人前後說詞矛盾或相反時,後述內容具有彈劾其原來說詞的「證明力」 (見司法院92年8月出版之《刑事訴訟法判例問答集》第14問),更可削弱與否定菲傭原先在台誣告的內容。 但檢院竟稱,菲傭証詞足可「懷疑」是受到壓力,但從菲傭同意進行錄帶的光碟內容,清楚可見菲傭談笑風生,有說有笑,哪裡有受任何壓力的神情?更何況她由先生陪同,另有証人兩名律師在旁,有誰能給壓力?法庭對□錄影光碟根本未做勘驗,便用猜測「懷疑」,怎麼能算証據?另外,檢院又稱,菲傭証詞內容與本人原先所述相同,所以也懷疑受到「污染」,但事實真相本來就只有一個,當然所述相同,怎能用此作証據否定?怎能主觀認定「彈劾不成功?」

20. 另外,就反證而言,本人任教大學卅多年,曾教的女學生無數,從事公職多年,曾聘的女助理也無數,向來紀錄良好,怎麼可能會對家中菲傭非禮?這完全不符常理。

21. 本人家中連用四個菲傭,均無問題,平日與菲傭也經常單獨相處,長期家中無人,也無問題,怎麼可能在家中有人、又忙於公務電話之際,突然有所謂「性侵」?由此時間點可証,純因菲傭怕被內人遣返,才會設計誣告。

22. 本人向來重視女權,曾撰寫國內第一本《兩性哲學》,提倡兩性平等,並在立院推動「兩性工作平等條例」,且特別在軍中推動女性平權,本身更有三個女兒,怎麼可能對家中菲傭性侵?


  

三: 從檢院論點看

本案中檢方的起訴書,已經自行排除「強暴、脅迫、恐嚇、催眠術」之可能性,公訴人同樣只引述刑法221條新增內容:「違反其意願之方法」,但對到底是用何種「方法」?如何使用該「方法」?使用該「方法」的証據為何?檢方?完全沒有說明,也沒有任何証據,只籠統用該句一筆帶過,怎能如此草率定罪? 根據最高法院40年上字86號判例:「若証據不足,不能以推測或以擬制之方法,為裁定基礎」,但本案檢方所稱證據,均充滿推測與擬制之辭,根本經不起嚴格證據法則的考驗。

1. 例如,檢方所稱證人,無論是其他菲傭、或醫生、或菲傭律師、或警方詰問,均係菲傭當時一人片面之辭,根據最高法院52台上字1300號判例,「仍應調查其他証據」,怎能只以告訴人一面之辭為證據?更何況,告訴人今年初又已公證具結,否認原先供詞!

2. 再例如,檢方認為,本案雖然沒有暴力脅迫恐嚇,但若「違反意願」也算性侵,但並未提任何積極的客觀證據,只用主觀猜測推論,怎麼能夠定罪?更何況菲傭後來已澄清,根本否認有此行為,更哪有「違反意願」的問題?

3. 另例如,檢方對菲傭公證誓辭,認為有本人朋友韓崇智教授在場,所以證詞「受到汙染」而不能算,但菲傭本身更由丈夫、親人與菲方公證人、陳律師陪同,怎能以此就猜測「受到汙染」,未提任何確切證據,及任意去否定?

4. 再例如,檢方對我方證據的若干小地方,提出部分問題,然而,就算我方證據有些瑕疵,但本案依刑事訴訟法161條,仍應由檢方負舉證責任,怎能只以質疑做為證據?

根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1831號判例,對本人相關之辯解,「縱屬不能成立,仍非有積極之證據,足以証明其犯罪行為,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」;因而,怎能如此輕率即認定本人有罪?

目前檢方唯一起訴證據,只有DNA,但也起碼有三種可能性:(一)為自導自演,菲傭已經對此承認;(二)為只有性行為,沒有性侵害,但更無任何証據;(三)為真有性侵,但同樣並沒有任何積極證據。所以,本案怎能只用選擇性的推測,即遽為判定有罪?更何況菲傭公證具結中,已經明確承認為其自行加工,怎能故意抹煞?

檢方稱醫生從菲傭子宮口用棉花棒採樣,認定菲傭本人不會用手指深入到子宮頭,但醫生做証時也講,也有可能不小心在陰道深處沾到黏液,但檢方竟故意不提這段,明顯又是選擇性辯案。

另外,檢方又說,菲傭不會冒著懷孕風險,自行將精液抹上,但菲傭原供詞,明明說其生理期剛過,當然自知己為安全,檢院又故意不提此段,明顯斷章取義。

檢院在新聞稿中,用一半左右篇幅,指稱「被告所辯不足採信」部份,其實均為主觀的猜測推論,能做為証據?今若就重點評論以及反駁如後:

1. 檢院稱「被害人與被告之間」並無怨隙或糾紛,因而並無誣陷動機,這是故意漠視台北市政府勞工局所提多項案例,並故意拒絕傳証之偏見。

2. 檢院稱菲傭與內人僅因「作晚飯遭指責」,「此等情節可能導遍發生於一般雇主與外傭之間」,故意淡化兩人衝突,殊不知兩人衝突連連,菲傭還用摔門、摔東西等洩憤,可知其個性激烈,絕非一般菲傭所有。檢院稱菲傭不會用自行加工「如此激烈之手段」更屬自行推論。又稱不會「甘冒懷孕生病」之風險,乃故意忽略菲傭証詞曾稱「其生理期剛過」,自無風險。況且,有各種可能性,怎能只用猜測代証據?

3. 檢院又稱「甚難想像」被告人確信其「誣指」,會獲得高於薪水之金錢;此論同樣忽略有深具經驗之集團教唆,通常做為母親聽了之後驚慌,乃人情之常為保護家庭與小孩,很可能只想「破財消災」。事實上,本人內人也強調本來要留其在台灣,控其誣告,但因菲傭律師又稱只要A女回菲,此案即不成立。証明其証詞在誤導,檢院卻故意不提。

4. 檢院稱被害人自加塗抹精液,其範圍只能及於手指能觸及之處,怎無可能伸入子宮頸?但忽略醫生也曾說,也有可能不小心「碰到陰道淺處」,而沾有精液,這是故意誤導。更何況,女性也有可能手指為7-9公分,可以觸及深處,另外也可能或由擴大器帶入,怎能只用選擇性推論?

5. 檢院稱被害人「如何可能事先大費周章」,塗抹精液在多處,甚至找朋友Soledad 協助時,仍不知要提出另條內褲與衛生紙?但這仍屬推論之辭,並非積極性証據。更況根據刑事局鑑定,衛生紙上、毛巾上並無精液,而A女所稱曾告知的另一菲傭Roxanne則已明白否認。檢院?故意忽略。而Soeedad也曾供稱,係其雇主唆使去告,而其雇主平日即很仇視本人。

6. 檢院又稱,A女「理應在最快速時間,利用最快方法」讓司法機關,例如向警方報案,同樣屬推論之辭。 因為,正如檢院所稱,A女離鄉背景,怎會對台灣制度瞭解?若設人利用唆使,怎會自行去找這些機關?檢院只用這種猜測推論,怎能做為証據?

7. 檢院又稱,A女在警詢時,「情緒皆處於害怕、生氣、哭泣之狀態」,甚至趴在桌上「哭泣」,並以神態推論。但若一個人心中說謊,闖禍之後,同樣會害怕、生氣、哭泣,怎能將此現象只歸於一種原因?顯然証明心有成見,先有結論。

8. 檢院又稱,內人斷無於鑑定結果出來前即同意給付80萬元之理,同樣也只是片面推測,故意忽略內人為保護家庭而不願曝光的心情,檢院不能故意用此羅織罪名。

綜上所述,充分可見,若從法律論法律,則本案根本罪證不足,不應認定有罪。 當然,若是從政治考量,自然另當別論。


四: 從政治因素看本案

眾所皆知,本人在20年前,因陳水扁在《蓬萊雜誌》連續多次誹謗本人,稱本人為「以翻譯代替著作」,為「剽竊者」、「騙子」、「善騙善變」、「殘忍狠毒」、「狂極的馬克斯信徒」、「崇洋媚外」、「欺世盜名」、「大膽無恥」、「作賊喊抓賊」、「學術做詐欺」、「將馮滬祥自學術界永遠除名」、「學術界之恥」等,瘋狂攻訐本人,前後連續二十多期;本人多次盼其更正,在未獲回應之後,只好依法控訴。二審後,陳水扁被判入獄八個月,自然對本人深懷仇恨。

沈富雄也曾經說過,陳水扁是個「有仇必報」的人,在本案中,縱然陳水扁總統本人並沒有親自下令,但也令人合理懷疑,是否有人逢迎上意,企圖升官、藉機邀功,以致原本不應起訴的案,非但起訴,而且審理前後,還有很多違反常理的情形發生。若稱政治沒有介入,很難令人相信。

  

1. 例如,中央部會的勞委會,居然動用公文,附帶密告信,誣稱本人在台灣「經常有不正的行動」,而要求地檢署「戮力偵辦」,如此用行政干預司法,明顯破壞司法獨立。

2. 又例如,士林地檢署居然也用公文,將另一封匿名信,轉送法庭,信中充滿情緒性謾罵,攻訐本人「大奸大惡」、「卑鄙之徒」、「簡直非人」,企圖形成暗示,影響法官心證,同樣成為負面示範。

3. 再例如,士林地檢署在去年11月1日起訴後,居然未先告知本人,就先開記者會,公然醜化本人,企圖影響新聞審判,以致本人根本無法知其內容而答辯,其意圖「未審先判」情形很明顯。

4. 更例如,地檢署起訴時的證據很薄弱,只有去年二月就有的DNA,但在外界質疑之中,士林地檢署竟然稱,另有證據,等審理時再提,企圖製造「秘密証據」假象,破壞本人名譽,但迄今已經辯論終結,卻也沒看到任何新證據!

5. 另例如,本案在尚未宣判前,竟然就裁定限制本人出境,更是空前未有的怪事。 因為,本人以往每次開庭,均準時出庭,若有出國,必先請假報備,以示尊重法庭。本次因為宣判的時候,本人預訂帶學生團出國,竟被曲解成「有逃亡之虞」,檢院沒有任何事實根據,便匆促用推測裁定,令人深感遺憾。

6. 更況,本人工作、家庭、事業均在台灣,中央大學九月份的課程也已排定,怎麼可能會逃亡?本次草率裁定,影響本人人權至鉅,也打擊本人兩岸業務更大,令人合理質疑,因為政治干預,亟欲拔除兩岸民間管道這眼中釘。 本人雖已抗告,但又被快速駁回,在此期間,人權損害極大,怎能配稱「人權立國」?

7. 尤其,本案辯論日期為6/15,竟然第二天6/16,法庭就已寄出限制出境之通知,其空前超快速度,明顯違背常情,因為從檢方申請、到院方審議、到謄寫打字、雙方用印,全部竟在一天完成,明顯違背常情!

8. 更加離譜的是,高等法院在分案(6/29)之後,第二天(6/30)也匆忙裁定,駁回本人抗告,並在7/1立刻寄出(如附件),等於同樣在一天之內,完成所有程序!同樣創下空前效率紀錄!觀其理由?很空洞,仍未舉出任何証據或事實,足以證明本人有逃亡之虞。

根據以上各種反常情形,証明本案早已內定,形成有計畫的政治性打壓,若說上層沒有交代,誰人能信?


五: 感想

本人在士林地方法院的答辯意旨中,曾經引述蘇格拉底「自辯篇」的內容,蘇氏當時稱,對他的控訴,「真是天花亂墜,可是幾乎沒有一個字是真話。」

本人心情,也是同感。

另外,蘇氏又稱:

「有兩類人誣陷我,一是新近提出控訴的人,另一是很久以前就對我攻訐的人」。

也就是說,蘇氏認為,真正定他罪的原因,是因政治仇恨,而非其真有罪行。 「很多人心理對我有深仇大恨,要是給我定罪的話,這才是定罪的原因。」 我的心情,更有同感。

尤其,馬來西亞副總統安華1998年9月2日,被總統馬哈迪革職後,2000年法院判刑,所加罪名同樣是「性侵害」(誣指向其司機等人同性戀「雞姦罪」),在天主教國家,當然更加嚴重,足以將其鬥垮「鬥臭」,成為當年國際十大新聞。但馬哈迪退休後,最高法院於2004年推翻原判,還其清白,證明當初只是醜陋的政治鬥爭。

今天,我也曾為副總統候選人,曾為國會議員,對此中政治迫害,心中同有此感。

只是,今天台灣形象,難道也要被世人與國際詬病,成為「政治迫害司法」的沉淪島嗎?

個人受蒙冤事小,但國家公義事大,司法獨立事大,國家形象更是事大。

波蘭華總統勒沙當年被波共誣陷,同樣也是「性犯罪」的最名;充分証明,利用「性」為罪名,確是政治鬥爭經常可見的手法。

檢院用片面思考稱,菲傭離鄉背井來台是個「弱勢」,但本人被誣陷,才更成為弱勢,尤其老中少書三代同時蒙冤受害,本人才是受更大委屈的弱勢。檢院明知本人所 受痛苦,內人已有嚴重憂鬱症,孩子們也係受影?,?仍罔若未睹,只一心想將本人入罪,如此只知仇恨不知公義,真令人深感遺憾。

孟子有句名言,至今仍令我感動,是我終身的座右銘:

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。」

但以本案為例,今後恐怕還需再加一段,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「告其性侵。」

因為,這才是更殘酷的煎熬,也才是更嚴峻的考驗!

孟子形容大丈夫的精神特色,「富貴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,貧賤不能移。」同樣令我心儀而常自勉。只是,今後同樣還需再加一段,「冤屈不能毀!」

從前,孔子受困,發憤作《春秋》;屈原蒙冤,發憤作《楚辭》;太史公受冤,發憤作《史記》;王陽明被貶,發憤作《傳習》,對我都有重要的啟發性。 在西方,但丁被冤屈,而發憤作《神曲》;左拉被放逐,而發憤寫名著。太史公更曾說:「詩三百首,大抵皆賢聖發憤之作也。」

可見,先聖先賢多能化悲憤為力量,不只中國歷史如此,外國歷史也是如此。

我雖天資愚鈍,不敢此附聖賢,但發憤雪冤之心、奮戰到底之志,同樣不曾氣餒!因此,去年初即發憤著作,印行《忍辱》、《越挫才能越勇》、《生氣不如爭氣》等三本,以明心?;今年預定再印行《悲憤不如發憤》,《自助才能天助》等,以及其他學術著作。屆時尚請各界關心民眾指正。

今後,我深盼台灣司法終能有清明的一天,司法獨立也能有貫徹的一天;因為,司法是社會正義的最後防線,唯有司法公正,國家對民主人權,才能真正保障。為達到此目的,我為個人名譽、為社會公義、為國家形象,必定繼續奮戰到底!

因此,今天也特將未來準備奮鬥的方法,向各界關心民眾說明:

1. 繼續依法上訴,並申請解除出境限制,不信公理喚不回,也不信司法全淪陷!

2. 結合所有被政治迫害的司法受難者,向美國國務院(人權局),投訴台灣當局壓迫人權的各種實例,俾能促進今後台灣政府,儘快改善人權。

3. 同上,向美國國會人權聽証會投訴。

4. 同上,向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投訴。

5. 同上,向國際特赦組織投訴。

謹此,再次感謝所有支持我、與信任我的各界長輩、先進、朋友們;<正氣歌>說得好,「時窮節乃見」,愈在惡勢力囂張之際,我會愈咬緊牙根、堅忍自強,為民主人權,為司法獨立,也為公平正義,繼續努力奮鬥到底!敬請大家繼續愛護與支持!

謝謝大家!

附記: 本文原稿為民94.7.8下午5:30在臺北市台大教友會館所發聲明,以回應當日下午4:00士林地院宣判新聞搞,原訂在立法院中興大樓貴賓室Rm103開記者會,因民進黨立委杯葛,臨時才改到附近台大校友會館。由此小事看大,也可証明有關人士趕盡殺絕的作風;後來又聽到檢方甚至企圖對本人孩子們與朋友,誣指「偽証」罪名偵辦,令人對此「連誅九族」作風更感悲憤。展望今後,唯有化悲憤為力量、堅忍自強,奮戰到底,才能真正得勝!

馮滬祥 敬上
民94.7.8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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